学堂里众人神色各异,暗中猜测这年轻人的身份。

        坐在前面的中年人也转过头,喊了一声:“兰庭。”

        年轻人恍若未闻,只披着一身草木的清苦味道,慢行至齐鸢面前,轻轻一笑。

        齐鸢不得不抬眸,与他对视:“公子的意思是,齐某该混吃等死?”

        他故意曲解,对方竟也微微颔首:“这样说也不错。”

        齐鸢:“……”

        “若是历经大难,知道世事无常,那更应肆意而为,只图自适才对。若是看淡生死,那则该驱除俗念,皈依佛门。”年轻人欺身靠近,饶有兴趣地看着齐鸢的眼睛,“仕途最为艰险,功名乃是恶业。依谢某看,小公子这番慷慨陈词……”

        齐鸢问:“如何?”

        谢兰庭抬起右手,浅嫩的柳枝在他指尖绕了几圈,如玉色染碧,然而不过一瞬,那柔软的柳条倏然弹开,竟如利箭般直直戳向齐鸢面门。

        齐鸢心念急转,竭力控制住自己的身形,只盯着谢兰庭的眼睛。柳条堪堪贴着他的鼻尖停下,他甚至能感受到脸上细微绒毛被戳动的痒意。

        谢兰庭眼波微动,低声笑道:“……唯心术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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