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来?”祁沉笙揽着汪峦,走进了仍旧弥漫着灰尘的房间中,细长的绅士杖在黑暗与寂静中,如同另一重脚步声,与祁沉笙淡然的叙述杂糅着,回荡不息。
“后来,眼看着那孩子就快一岁了,周围人渐渐发觉,他白天一点动静都没有,只在晚上啼哭不止。”
“伺候的婆子丫头,都劝吴氏莫要将孩子看那么紧,孩子这哭声不对,还是请个大夫来瞧瞧。可吴氏却始终不肯,每日都抱着裹得严实的襁褓,坐在卧室中,连窗帘都不曾开。”
“孩子晚上哭得也越来越厉害,吴氏也并不制止,只是低声唱歌哄着,孩子哭一整夜,她就唱一整夜。”
刚刚那声若有若无的婴儿哭,已然消失了--不,它并不像是消失了,而像是藏在了某处,正静静地等待着他们。
汪峦的脚不经意地提上某物,却是只躺倒的瓷瓶,在满是尘土的地板上咕噜噜地滚了出去,发出,在无人能看到的,柜子与墙壁的角落中,被一只青紫色的小手挡住了。
“那些婆子与丫头们劝也劝不住,只得由着她这么唱下去,可每到夜里听见孩子的哭声和吴氏的歌声,大家都觉得越来越渗人。”
“直到有一天,旁的院里来了个老嬷嬷取东西,因着有事耽搁了,走的晚了些,便听到了吴氏的歌声。她当即便觉得不好,偷偷地告诉浣纱楼中的小丫头,吴氏唱得那曲子,可不是哄孩子睡觉的。”
“而是他们老家用来--招魂的。”
刚刚强顶着胆子跟到了祁沉笙身后的祁暮耀,狠狠地打了个哆嗦,脚下差点没踩稳,汪峦回头望望他,他便勉强撑起了哭笑。
“那个孩子……可是出了什么事?”汪峦回过身来,按着祁沉笙的手问道。
“九哥说呢?”祁沉笙并没有直接回答,反而轻托了下汪峦的腰,低头看着他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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