素犀原本恬静平淡的面容上,浮现出愠怒的神色。
而或许是知道自己死期将至,姚继汇反而什么都不怕了,他不管素犀的反应,自顾自地说起来。
“你看不上我……母亲也看不上我。”
“明明我才是天锦坊的大掌柜!”
“结果这些年来,有谁真把我当回事过!”
他的身体被困在丝线茧中,无论怎么激动都动弹不得,只有一张露在外面的脸,随着情绪的起伏,涨得通红。
从小到大,那积压在心底的一桩桩一件件,都随着他的怒意被翻腾出来。
懂事起,父亲、母亲、几乎所有人就都在对他说,他是姚家的长子,以后早晚要撑起家业,一言一行都要为弟弟作出表率。
于是他老老实实地读书塾,将那之乎者也的迂腐框框尽套在自己身上,可换来的却是父亲的一句:“老大太规矩了,以后反倒不敢把买卖交给他。”
没过多久,家里就把弟弟姚继沣送出了国去,说要让他多多见识世面,学学人家的新文化。
这还不算什么,就连同样留在家中,比他年岁小上不少的老三,都开始跟在父亲身边管织坊的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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