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程岗又是重重地叹了口气,但又怕引得不好的误会,紧接着解释道:“但素犀当年,只喜欢姚继沣,另一位究竟是谁,她连名字都不曾与我说过。”
汪峦垂眸细细地想着,按之前云薇姊妹所言,姚继广生性风流,对坊中的织娘很是不尊重,若那时他也瞧上了素犀,也不是不可能的。
“后来有一日,素犀忽然托人给我带消息,说是自己在坊中实在做不下去了,要离开云川了。”
“那时我就猜到了,肯定又是姚老夫人的手段,但素犀让我不必担心,说姚家大爷宽厚,要给她归乡钱。”
“姚继汇?”汪峦与祁沉笙对视一眼,就凭姚继汇那儒迂的样子,若真的是姚老夫人要赶走的人,他还敢私下赏钱财吗?
“是,”说到这里,程岗也是悔恨得紧:“我当时也想到不对劲了,但无奈那些日子,临近云水纸车纸马祭……卢家铺子里的事都压在了我身上,实在没心去论了,只是也那人给素犀带了些东西,劝她小心。”
“可不想,后面出了那样的事!”
提到纸车纸马的事,汪峦却又想起了周五钱的话,如果程岗当真与素犀的死无关,纸车纸马入云水的时候,几乎所有人都要避让的,他怎么会恰好也看到了素犀的死?
“那祭祀那晚,你又为何要去云水?”祁沉笙知汪峦所想,接过了话柄,灰色的残目看似无神地对上了程岗。
也就是从这时起,程岗的目光开始有些飘忽:“我并不知道那晚素犀会在那里……只是来云川也有几年了,壮着胆子想去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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