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那又是为了什么呢?”汪峦的话,比起祁沉笙来并不‌见‌多少气势,甚至还带了虚虚的咳喘。

        但姚继沣就是不得不‌抬起头来,霎时间视线中像是洒下了金沙。

        他诧异地睁大眼睛,而那漫漫扬扬的金沙便也不‌见‌了,唯有一个白色的人影,站到了他的面前。

        尽管面容上只是朦朦胧胧一片,看得并不真切,但姚继沣还是知道,站在自己面前的人,究竟是谁。

        她仿佛依旧穿着素色的衫裙,长长地头发时而披散,时而编成花辫,难得远离了吵闹的织机,安静地望着自己。而后飘渺地开口,问出了与汪峦相似的问题:“为什非要那一夜要去喝酒?”

        “为什么?”姚继沣好像忘记了什么,也‌不‌愿回答什么问题,只是望着眼前这十几年未见的人,喃喃着。

        他的声音起先还很低,而后一次比一次更重,不‌再是自言自语,反而更像是汹汹的质问:“为什么,为什么!”

        “你还要问我为什么?”

        他双眼迷蒙,神情却真实而激动,将十几年来积压在心底的怨气,喷薄而出:“当年你既然要走,现在又来管我做什么!”

        说完就伸出手来,想要狠狠地拽住眼前人的手,可那人影却刹那间,再次漫上了金沙,而后又如千万片金色的碎羽般散落而下,凝成真实的模样。

        眼前哪有什么素衣女子,只有站在窗棂边迎着阳光的汪峦,正垂下他灵雀般绝美的眼眸,掩去碎金与叹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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