诊所的一楼应当是被张丰梁提前清了场,并不见一个警员,他只走在前头带路。明明只是几日的工夫,一楼原本让汪峦感觉整洁干净的布置,就像迅速失了人气般,变得空旷中带着冷意。

        张丰梁还在面前引着路,两人传过外面的会客厅,走进了治疗室中。

        刚一进门,汪峦就注意到了缩在墙角的张茆,他的脸上、手上还沾染着血迹,整个人惊恐地不住颤抖。

        “是因为看到了尸体,所以才这样的?”汪峦看着张茆的模样,不禁微微地皱起了眉。

        “唉,是啊,应当是吧,”张丰梁又叹起了气,简单地说起前因:“这孩子脾气倔,旁的人不愿意在这里看守,就他自己放心不下非要来。”

        “我就想着,磨磨他的韧劲也好,于是就让他来了,可谁知昨晚……”

        “等今早被人发现的时候,他就成这副模样了。”

        祁沉笙听后,并没有说什么,只是又不知从何地取出了那根细长的绅士杖,缓步走到张茆跟前。随着他的脚步与绅士杖在地面的敲击,原本被吓得痴傻的张茆,竟若有所感地抬起了头,怔怔地望向祁沉笙。

        祁沉笙也垂眸与他对视着,仿佛有人在无声地数着:“一、二、三--”

        转瞬间,祁沉笙的手杖便敲击上了张茆的肩膀,而几乎是与此同时,张茆两眼一翻,直挺挺地倒在了地上。

        “好了,等人醒了就无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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