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下意识地与祁沉笙对视一眼,而后被对方搀扶着,避开脚下的血迹,来到了墙边。
可这眼前的墙上,别说是汪明生的血印了,连飞溅上的血点都没有,看起来十分……干净。
汪峦微微皱眉,干净,在这样一间到处都是血迹肉沫的房间中,干净反而成了最大的异样。这么想着,他抬起了手,慢慢地眼看着就要触及那墙面,却被祁沉笙握住了。
“我来。”
灰色的残眸微微眯起,汪峦已被他扣回到怀中,霎时间他只觉一股无法言说的震慑感,从祁沉笙的身上逸散而出,锁骨处的纹身仿佛惧怕地烧灼起来。
他转身望去,却见一根细长的绅士杖,不知何时竟出现在祁沉笙的右手中。
整个房间霎时便暗了下来,仿若所有的光,都为夜幕所代替,汪峦已看不清眼前的其他,目光所及之处,只剩下祁沉笙近在咫尺的面容,还有那只灰茫的残目。
他就这样看着,祁沉笙缓缓地抬起了右手,握着那柄手杖,而后敲落在地。
“嗒--”
那声音微小而清晰,残目中却乍然间如晓光初破,四点星芒连缀成弯弓之状,自祁沉笙的身后现出,映亮了眼前的墙面。
也映亮了墙面上,那枚血色的“汪”字印。
就在这时,原本堆积着安德烈斯尸骨的血泊中,忽而泛起涟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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