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比之下,他们所在的雅间就安静多了,左右皆空无一人。云幼清反应过来,举箸间一时有些恍然。从前那个总喜欢赖着他的小崽子,是真的长大了。

        至少,他现在已经开始捉摸不透对方的想法了。

        “幼清果然爱吃这个。”见云幼清吃了他夹的菜,纪宣灵脸上漾开一抹笑意,寻了个舒服的姿势,斜斜靠在桌面上。他手里拿着茶杯,却比举酒杯的人还要不拘,端的是放浪形骸。

        云幼清蹙眉道:“身子歪歪扭扭,没个坐相,成何体统。”

        “幼清如今不做先生了,也要这样管着我吗?”纪宣灵也不恼,反而有些愉悦,“上次坐在一起吃饭是什么时候,我都快要记不清了,幼清还能这样想着我,真是让人欣慰。”

        一直将自己定义为乱臣贼子的云幼清一时无话可说。

        若乱臣贼子都如他这般,这天下何愁不太平。

        纪宣灵好像打定了主意要碍他的眼,说话间又将腿架到了凳子上,只差身边坐个美人,就是一副活脱脱的昏君模样了。

        “两年了。”他说,“我怨了你两年,却从未恨过你。”

        云幼清动作微滞,心底生出了一丝慌乱。

        他以为自己当初已经做得够绝了,可今天纪宣灵却说他连恨都没有恨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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