熊熊烈火已经在城外烧了三日,火光映天,城门最终还是失守了。

        容清正站在皇城城楼上眺望,山河依旧,然放眼之处已满目萧然,目之所及草木萧疏,处处断壁残垣。

        她是永康帝的贵妃,此刻已褪去贵妃华服,未着钗钿,妆容素简,只一身单衣迎风飞舞,来自朔北的凛冽寒风刮过她额头,右眉上的伤疤在冷风中隐隐作痛。

        从她上错花轿那年算起,晋王府四载,皇城三载,她等这一刻,等了足足七年。

        七载光阴,承载了她对这场错位姻缘的不满,承载了她的机关算尽。

        叛军攻破皇城那一刻,她笑了,那满怀希冀的笑容,与这充满绝望和死寂气息的皇城格格不入。

        她是四大世家容氏的嫡长女,容貌昳丽,惊为天人,是当年京城最负盛名的世家丽姝,是各类宴会上众星捧月之所在。然而,就在她十六岁,准备嫁给心上人苏辅时,被兄长和晋王联手算计,嫁入晋王府邸,开始了长达七年的不幸时光。

        苏辅穿着金鳞甲,带着叛军冲进皇城时,怀里揣着的是容清偷偷送出的京畿布防图。

        容清看到马背上的苏辅,快步走下城楼,沿着长长的宫道向他跑去,叛军攻入皇城,宫人早已四散逃亡,此刻的她,不是永康帝的贵妃,不是曾经煊赫一时的容家嫡女,她是一个重获自由的女子,向着心上人,飞奔而去。

        突然,有一只带着血痕的手伸过来,紧紧抓住了她的胳膊,那人声音急促:

        “清儿,别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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