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日熏风习习而过,路旁的二球悬铃木簌簌作响,炎热的空气中隐隐夹杂着绵长的蝉鸣。
沈浮桥抱着宁逾,沉闷而压抑地哭着,一阵又一阵,不知疲倦似的。
他很难过。
宁逾知道自己惹了祸,也不推卸责任,尽力安慰着。
风烛和孟秋关在前路都等焦了,沈浮桥才抱着宁逾姗姗来迟。
宁逾的鞋袜早就湿透了,被沈浮桥褪下收了起来,此时他软软地陷在沈浮桥怀里,小臂伸出来搭在沈浮桥肩上,双足处还在不住地淌着水,将那圈深红的鲛鳞纹洗得愈发朱润透亮。
风烛只看了一眼便暼开了目光,偏头看了看孟秋关,却发现他的眼神一直都黏在自己身上,竟不由得松了一口气。
“沈兄,你们也是进京么?”
沈浮桥略作思忖,颔首道:“阿宁一时冲动,毁坏了你们的马车,我代他向你们道歉。若是同路的话,不知可否赏脸同行一段,权当赔罪了。”
风烛莞尔,还未来得及答话,沈浮桥便被怀里人不轻不重地踢了一脚。沈浮桥垂首,便见宁逾那张酡红如醉的脸上已然染了怒色。
明明哭了那么久的人是沈浮桥,此刻哑了声音的人却是宁逾。他唇角受了伤,说话时启唇的幅度很小,声音也小,分明是在撒娇。
“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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