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宝儿掰着指头，数这十六年来跟这个人见面的次数，满打满算也就刚凑齐一只手。
“丫头啊，昨儿城东的秦老爷来府里提亲，你爹已经答应了，你这两日在家里安分点，就别到处乱跑了。”云夫人哀哀戚戚地抹着眼泪花儿说道。
“城东的秦老爷？”燕宝儿扳手指头的动作停了下来看她娘：“听说那老头子年近六旬，如今已经纳了十三位小妾，都快进棺材了，还有力气娶妻呢？我嫁过去，就是第十四个了吧……”
“你这个丫头，又胡言乱语了，那秦老爷虽年近六旬，但家族世代皇商，也是有家底的，你爹也是为了你好，你如今名声尽毁，还有谁敢娶你？”云夫人捏着帕子，擦掉眼角的泪，瞪着燕宝儿。
“娘就不怕我万一把那秦老爷给气出个好歹来，再多个克夫的名声。”燕宝儿知道她娘一辈子懦弱，胆小，她本就是从陪嫁丫鬟爬上来的，早就任人揉搓惯了，平日家里那些个姨娘莫不是把她当做个丫头来使，叫她向东，她绝不敢往西，只是如今到了自己女儿身上，她竟也没有一分硬气，当真憋的燕宝儿胸口疼。
“你这个丫头，我上辈子到底欠了你什么，你要来折磨我。”云夫人听燕宝儿话落，眼眶立马就红了，眼看着就要泫然欲泣地落下泪来，吓得燕宝儿语气立刻软了下来。
“行了，我嫁还不行吗？”燕宝儿百无聊赖地伸了个懒腰，从南香手上接过茶喝了一口，才幽幽地开口。
她估摸着再不松口，她娘就要赖在这里过夜了，她可不想听着她娘的呜咽啜泣睡觉，真的很影响睡眠。
“宝儿，听娘的话，最近都安分些，不要再惹事儿了……”赵云秀看燕宝儿点头答应，才捏着帕子，擦干净了眼泪，转身满意地走了。
“小姐，你真要嫁啊？”南香看着云夫人的背影消失才上前扒着燕宝儿问。
“嫁啊，嫁谁不是嫁，反正都一样。”燕宝儿懒散地往藤椅上一躺，悠哉地看天空：“六旬的老头子嘛，我还治不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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