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少。”周良低着头,魁梧的身材像小山似的。他不抬头的时候,看不见脸上的疤,人瞧着就没那么凶了。“出了这些事。我”周良哆嗦着道,“三少的小厮就剩下我一个了,我,我怕了。那妖精真会要了我的命的。”

        孙家三少一共有四个小厮,之前死的那三个小厮跟了孙三少十多年了。这个周良前两年才跟着孙三少的。想到孙山少和他的三个小厮都惨死,再看看面前仅剩的小厮,孙大少都觉得渗人。他挥挥手道,“想回家就回家吧。”

        周良收拾了包袱,关上自己住了两年的屋门。太阳从云层中爬出来,晒在身上暖烘烘的。踏出孙家,周良回过头,惨白的脸上露出渗人的笑容。但那笑容转瞬即逝,周良很快低下头,背着自己的包袱,逃也似的离开了。

        周良这一出事,他的嫌疑彻底洗脱了。去看过的人都见过他满屋子的血和一身的伤。

        安康拖着下巴瞧着在屋里来来回回收拾东西的虎子,脑子里把念经那天看到的孙家人回忆了个遍。说不得那凶手就是孙三少两个哥哥中的一个,争家产这种事情么,没什么道理和情面可讲的。

        接上大伯一家,安康和安仲华便启程回余阳县。安康好奇东叶树凶案的后续,便托安厚载帮着打听。办完事,安仲华也不急着赶回家。倒给了安康不少玩乐的机会。安厚载起初只爱呆在房里读书,不像安康似的活泼到处跑。他怕叔叔认为他贪玩从而不喜欢他。以后到了余阳县,还得仰仗叔叔的鼻息。后来实在经不住安康的邀请,便也常常在街上耍。

        安康咂着糖葫芦道,“堂兄,古人都说读万卷书,行万里路。天天只埋头读书可不行,还要知道书中没有的事。不然一准读成个书呆子。”

        安厚载苦笑,他这表弟最是古灵精怪。他是叔叔家唯一的孩子,有优越的身世,哪里知道他们这些人的烦恼呢。

        “少爷。”虎子扯安康的衣袖,“你瞧那个人。那个人是不是我们在东叶县见过的那个凶汉子。”

        安康和安厚载定眼瞧前面的茶摊子。茶摊的一张桌子边只坐了一个壮汉,那壮汉满头大汗,连吃了三碗茶。壮汉的脸上一条疤从右脸跨过鼻梁连着左脸,一脸的凶相。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