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仆二人推着小推车直奔安奶奶的院子,一路上引得家里的仆人注目。香兰挽着篮子,站在园中摘花,打算晒干了花瓣塞进香包里。瞧着少爷推着小推车风风火火地路过花园,她笑着提着花篮也跟着去瞧热闹。
到了安奶奶的院门外,安康掏出塞在怀中的信,插进花丛里,满意地晃着身子四下打量,继而推着手推车进了院子。院子里临时搭的戏台上,穿着水袖的戏子咿咿呀呀地唱着一出爱人别离的戏。安康觉得这音乐实在是不怎么样,他吩咐虎子去后台找乐人敲打些欢快的曲子。
戏台前,几位老太太专注地看着台上的戏,还有那情感中人,竟还攥着帕子抹了下眼睛。台上呜呜咽咽的乐声瞬间停了。正坐在地上哀哀戚戚地戏子一愣神,继而在没有背景乐声中继续唱着分别的戏。哪晓得,刚唱了两句,后台停止的乐声又响起。只不过响起的是欢快的曲调,还是戏中常用的结亲的调子。那戏子直接楞在台上,心里怒骂幕后几个吹拉弹唱的老头,再也唱不下去哀戚的戏。唱也唱不下去,这时候起身又不合时宜,那唱了十年戏的老戏子也不知道遇到这种事要怎么办。怎么办,班主没教过这样的事啊。
台下的老太太们也愣了,隔壁府上的杨家三婶转头问安奶奶,“安家老太太,这是哪出戏?”
安康重重咳嗽一声,把还在纠结是什么戏的众人目光吸引到自己身上。他推着小车,缓慢地走向安奶奶,最后停在安奶奶跟前。
那个攥着帕子抹眼泪的老太太笑道,“这是安康吧?你孙子?”
“是啊。”安奶奶搞不懂自己这孙子在玩什么花样,“康儿这是做什么。”
“奶奶,这是爷爷送你的花。这花里面还有一封信。我还要回去读书,我先走了。各位奶奶,安康先告退了。”他作了个揖,快步离开院子。拐到隔壁蹲在墙下听墙角。他听见那个杨三婶让奶奶快看看信里写了什么。奶奶似乎打开信了。后来就听见一阵调笑声,台上的戏子又咿咿呀呀地唱起来了。
虎子惆怅地陪着少爷蹲在墙角,阳光照在他的身上,浑身懒洋洋的。一边的少爷表情高深莫测,疑惑地说道,“不应该呀。”虎子只觉得这两天干的活全白费了,少爷少不得还得挨烟杆敲。
安康背着手,心事重重地回自己的院子。他爷爷正蹲在屋檐下一边看鸟一边抽旱烟,吐出一口烟,安老太爷慢悠悠地问道,“昨晚去哪了?”
“去我书院的同窗家。”事情没办妥,在爷爷跟前说的大话成了牛皮。那封信还是以他爷爷的名义送出去的,此时安康就没之前那么理直气壮了,“爷爷,昨天我去帮人家做了一下午农活,现在好累呀,我去休息会儿。”说完逃也似的回了屋。
安爷爷抽着旱烟跟着安康进屋,问道,“怎么就去人家干农活了?你这细皮嫩肉也能干活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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