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了太多仗,见过的硝烟炮弹不胜枚举,他现在已经没有当时那种伤心欲绝的痛不欲生,折磨早已深入骨髓,熬成苦汁混在血液中滥竽充数,流淌遍全身。

        张之初。

        他单手抚上额头,右脚踩在板凳上,好久之后才想起来这是他当初亲手杀掉的一个弟兄,那次之后还像个怂包一样躲了大半年。

        “副队娘和邵副队的日子是哪一天?”郭珍抬脚踢了下桌角问。

        老巩醉醺醺的眯眼:“你问这个干吗?大队长不是说了让你老老实实呆在这儿吗?”

        他吞云吐雾,眼尾斜扬着含糊不清道;“躲个人。”

        老巩想了下:“小白啊?她现在被师娘关着,暂时不会出来,估计要等副队娘的事办好了后才会放出来。”

        一桶机油酿,他俩进肚了有大半,郭珍把老巩抬到床上安顿好后,裹了件大衣外套走出工具间,临近十一月,比起东北,南京的深夜气温不算低,可也许是因为空气中的水汽太重,他的心总是冰冷的不像话。

        机场还是老样子,一到晚上就只有零星几盏小灯亮着,抬眼望去前方是一片一望无垠的黑暗,连着天际,有吞没人心的了能力。

        两指间的烟没断过,没了又续,猩红的光点在黑夜中像野兽发出的信号,烟蒂在他沿路地方散落一地,不知不觉中他恍然发现自己走到了村子里,门口的卫兵已经换过班次了,此时站岗的毛头们精神正好,军姿站的标准挺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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