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迟又坐了一会儿,还是没想明白到底怎么回事,只能先去洗漱。

        卸妆巾在脸上嘴上抹了一圈,卸下大半张氧化发黄的粉底液,镜子里的人恢复了唇红齿白国泰民安的富贵相儿,他盯着那张脸看了会儿,嘴唇扯出了一个嘲讽的弧度。

        真是演得多了,连自己都信了。

        他一直都在清醒和迷茫之间徘徊,冷眼看着另一个自己沉沦在剧本里——不只是《人间烟火》的剧本,另一半又在劝说自己,其实剧本的世界挺好,干嘛要想起那些不甘心不痛快、没人在意他的过往。

        他厌恶回到那个所有人都视他作负担、推诿来拉扯去、恨不得他不存在的世界里,这算不算精神分裂?

        但现在,他有一个共犯了。

        宁闲起知道他所有的不堪,却依旧包容了他,心照不宣地为他看管那些阴暗潮湿的过去——他的营业对象像一团抱枕,明明轻巧得像不存在,永远柔软暖和。

        可是抱枕却谁都抱得,真是不像话。

        《人间烟火》的主演群里忽然热闹了起来,似乎是拍夜戏的那些下工了,在群里约着吃鸡,倒是没人圈他,似乎连剧组的同事们都信了他入戏太深,下了班就再也不娱乐的传闻。

        商迟乐得清静,敷了张面膜躺在床上打音游,有一关总是过不去,可是宁闲起不在。

        越是过不去就越想较劲,把体力都用光了他又想充点钱买体力,正付款呢,门被敲了两下。

        这个点会来找他的也只有谢鸣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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