枉她还以为只要东西六宫一直空着,自己就能高枕无忧,真是蠢,蠢透了。
张妙莲心慌意乱,握住茶杯的手在不自觉地颤抖,半天说不出一句话。
贵太妃平放在膝头的双手用力撕扯汗巾,嘴角抖动一下,似乎是想笑,又忍住了。
张妙莲心乱了,她的近身宫婢可不是吃素的。
金英冷笑道:“这都是太妃一人的臆测,不足为信。奴婢斗胆,有些话想对太妃说。您口口声声要给皇后娘娘传授心得,娘娘看在太妃终究是陛下庶母的份上,给您脸面,您却在此危言耸听,插足陛下家事,不知您是何居心?”
贴身宫女的话如同一缕清风,抚平了张妙莲被石块砸出波澜的心湖,慌张的心绪渐渐平静下来。
贵太妃暗道可惜,嘴上有理有据地反驳:“妾身刚才所言,都是妾身多年的感悟,全部出自肺腑。何况妾身如今命如浮萍,是好是坏全在娘娘一念之间,妾身岂会做出对娘娘不利的事?还请娘娘明鉴。”她看也不看金英一眼,只自顾自地看着张妙莲,眼里的诚恳满得几乎溢出来。
张妙莲只觉那双眼睛太过逼人,下意识侧了侧头,求助般地看向金英。
金英果然没有令她失望,“太妃说自己‘命如浮萍’,言下之意您觉得太皇太后、太后和陛下都在苛待您,所以才有此感叹,是与不是?”
贵太妃张嘴想要反驳,金英却不给她机会,语速极快:“再则,您是先帝贵妃,身份贵重,陛下自会妥善奉养,您何来‘好坏全在娘娘一念之间’?您想示弱博娘娘怜惜,这本无可厚非,可示弱太过,未免显得矫揉造作了。”金英一点不客气,把她的画皮全揭下来。
贵太妃眼睛迅速盈满泪水,抿嘴隐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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