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氏眼底闪过一缕奇异的光,问道:“陛下可是在为皇后娘娘的事烦恼?”

        敲击声蓦地一停。

        朱祐樘:“嬷嬷为何这样说?”

        李氏一笑:“能让您心烦的事,要么是前朝,要么是后宫。您要是为前朝的事在烦,这会儿您就该在西暖阁里翻列位先帝的老折子。既然您在东暖阁读书,烦扰您的肯定是后宫的事。而后宫里头,能让您烦扰的,除了皇后娘娘还有谁?”

        朱祐樘先是默然,而后轻笑,“嬷嬷真了解朕。”

        那当然,您可是我养大的孩子,李氏心道。只是这句话她无论如何不敢说出口,只好回以微笑。

        “有些事情,陛下要是自己一时想不透,不妨和身边人说一说。旁观者清,或许能给您支个招儿呢?”李氏如此提议。

        朱祐樘纵眼望去,傅姆脸上满满是对他的关怀,朱祐樘心弦一动,不知怎的就问:“嬷嬷,妒忌心可怕吗?”

        李氏一咬下唇关,道:“当然可怕。奴婢说句越分的话,您从前经历的那些坎坷,孝穆纯皇后生前受的那么多苦,源头不都是恭肃皇贵妃的妒忌心吗?”

        恭肃皇贵妃万氏,那个出身微贱却宠冠六宫,还仰仗圣宠胡作非为的恶妇!那个老女人自己生不出健康的皇子,就不许别的女人为先帝诞育子嗣。孝穆纯皇后有孕,她就派人来灌落胎药,逼得孝穆纯皇后避居内安乐堂,害得陛下幼年隐居西宫,长到六岁才被先帝接回,之后又害了孝穆纯皇后性命,还差点累得陛下无缘大位。桩桩件件,都是她作下的孽。

        可归根究底,那个恶妇之所以坏事做尽,不就是因为她心头那点妒忌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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