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块地越升越高,陈青铜仰头张望,恍惚觉得自己是一只绿豆小蝇,正对着一块巨人的枣糕。而这块土方被越来越多的人看见,待它停下不再往上顶的时候,平川百姓都在夜色中盯着它,像是在看一座丰碑。

        被新鲜空气包围着的宋茗,大口呼吸着,意识稍稍回笼,她便奋力睁开眼,寻找着那公子的身影,好在他仍站在衣柜内,尚未有趁人之危的意思。

        小鬼们簇拥上来,宋茗被搀起,她挥手示意他们退下,接着一挥袖子,把那床榻和衣柜推到不远处,走过去,土方“哐——”地一声在身后落下,震得大地颤抖、烟尘骤起。待烟尘散去,“锦书”还插在那里,小公子却走了出来,轻轻掸着新娘喜服上的尘土。

        “……天杀的!不知羞耻!青仪君,你,你过来!”陈青铜本是迎上来的,看清那公子哥的裸着身子后,止住脚步,尴尬不已。

        “没事,男人身上不就这几样东西?有什么的,我已为人妇,早就见过了。”

        “你……罢了罢了。把他弄上来,就是你想到的法子?”

        “我本来不想这么费事的。”宋茗摆摆手,“你们往后再退退,我好同他说说话。”闻言,陈青铜等退下。宋茗往前迈了半步,问:“你真的不好奇我为什么知道你的真身所在吗?”

        公子理好喜服,说:“你之前说,我的执念不在喜服而在衣柜。”

        “嗯,我想,你当时躲在衣柜里的时候,只要他们再晚发现一会儿,你就能脱掉衣服,把这事遮掩过去了。”

        “你想?你是猜的?”

        “我都说了,我想赌一把,当然是猜的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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