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感觉…仿佛是胸腔内跳动的血肉正在轰然下坠,内里的忧怖绝望一?秒胜过一?秒,却总也?触不到底,得不到剧痛至极的那一?下摔击,而只剩下永无止境的凌迟般的折磨。

        在这种境地里,连兰提都无法将自己心神皆乱的状态掩饰得天衣无缝。

        白日里,她顶着令人?目眩的日影,带谛听去回忆山庄内的一?草一?木,从九穗禾曾生长过的那片泥土,到堆满无数经?文话本的藏经?阁;从大殿内万年不变的金身?佛像,到檐下早已没了燕子踪迹的腐朽燕巢……

        这可真是毫无意义?的举动,简直像是个捕捉水中月影的痴儿,但?谛听却从未流露出任何不甘愿的意味,这只小兽只是安安静静地窝在她怀里,以一?种无底线的温柔与包容,纵着她做了许多?徒然的事情。

        那也?许是因为爱意、也?许是因为忠贞、也?许是因为…在她落入轮回的三万年间,虞歌也?曾切身?体味过这种无望至疯魔的心境。

        菩萨在生离死别面?前尚且如此软弱,当年那只还未懂得人?情世故的小兽…又究竟有多?害怕呢?

        那是虞歌无法再?开口告诉她,而她也?不敢去仔细猜测的东西。

        【感化进度:89%】

        ……

        归雲山的春日多?雨,她总是彻夜将谛听圈在自己心口,却并?不睁开眼,只是以自己的体温,去安抚对方不时战栗的身?体,直到某一?个夤夜,怀中的幼兽悄悄扬起头,用?热而干燥的鼻尖,重重地蹭了蹭她的手心。

        她以为虞歌做了噩梦,便在昏暗中半睁开眼,却见这只走兽异常吃力地爬了起来,在塌边踉跄了一?下,便顺势滚到了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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