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她意识到自己每时每刻都活在爱人的眼睛里时,又是如何容忍下来的呢?

        楚思端无从想象。

        从理智上来说,她知道自己应当感到无比的愧疚与自责,但实际上,虞歌当年离开的真相与现如今的结局几乎像是足以麻痹全身神经的毒液,自心脏蔓延至每一处神经末梢,令她陷入了一种无悲无痛的麻木境地。

        她能深切地体会到脏器中央那种莫大的空旷感,却再也流不出一滴眼泪。

        安在卧室与厨房中的十几处监控摄像头都已经拆得一干二净,她把摄像头装进箱子里,找同城快递寄给虞歌,寄出后,又鬼使神差地开着车,去了季良时家的楼下。

        她不敢出现在虞歌面前,只是凭借着本能,藏到了离虞歌最近的地方。

        楚思端略弓着身子,站在漆黑一片的安全通道里,透过模糊不清的长条玻璃窗,将注意力集中在季良时家的防盗门上。

        她非常清楚,自己这样实在像极了正在踩点的窃贼,也明白这样站再长时间,对她们这段残破不堪的感情也于事无补。

        可当她看着那扇冷冰冰的防盗门时,某种雀跃而期待的心情却倏地从记忆中回溯而来,仿佛在她死水般的情绪中掷入了一块滚石,令她因紧张而不住地颤抖。

        好像她从未犯下过任何不可饶恕的过错,只不过是在一个平常的春日里,等着对那个言笑晏晏的小同桌告白,或者躲在出租屋旁边的楼梯间内,在伺机给她打工回家的小女友一个出乎意料的惊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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