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概是一直以来乔以越都表现得过于温和,好听一些是脾气好,难听些就是窝囊,她已习惯了乔以越逆来顺受的性子,以至于在不知不觉中,将对方的顺从忍让视作了理所当然,而当乔以越不再假以辞色,甚至露出不耐烦时,她心里藏着的那点傲慢瞬时被击溃,变得脸色灰白、无地自容。

        一直以来,她都觉得自己要比乔以越更强一些,乔以越就像温室里的娇花,像未经人事的稚子,必须得人庇护,才能存活下去。在过去,身为乔以越最亲密的朋友,她自然而然地将自己当成了那个庇护者,她想着一旦自己出人头地,就能提携、帮助乔以越,带她一起去更好的位置。可当她发现事情的发展和自己设想的不同,发现乔以越有自己的想法、不愿意留在她身边时,心中深以为然那处就开始崩塌。

        她表面上依旧冷静自持,内心却一日比一日扭曲,拼命想把乔以越踩在脚下,不顾一切要证明自己才是对的,到头来,却是一场空,她什么都没得到,还把自己的一切都搭上去了。

        如果当时没有答应韩璐的邀请该多好啊,她不止一次心想,恨不得世上真的有后悔药,好让她重来一次。

        “有什么事?”见她默不作声,乔以越又问了一遍,声音仍旧冷冰冰的,眉头也皱起,神情里的不耐烦愈发明显。

        “小乔,你能不能……”吴恺元又缩了一下,似乎有些被她吓到,但最终还是鼓起勇气,嗫嚅道,“能不能看在过去朋友一场,别、别再追究……”

        话没说完,她的脸已红透,像是终于意识到这般行径到底意味着什么,厚颜且令人蒙羞。

        “别在追究什么?”乔以越却像是没听懂她的话,眉心蹙得更紧,“我听不大懂。”

        吴恺元愣住了,她以为自己已说得那么明显,乔以越肯定能明白她的意思,没想到却只换来一句轻飘飘的“听不大懂”,她与乔以越的目光对上,看到那双眼里与往日无异的漫不经心,忽地有种落荒而逃的冲动,只是眼下她已无路可走,只能咬了咬牙,硬着头皮继续说下去:“就是……就是那个录音笔……”她越说越轻,自己都没有底气,费了很大力气才勉强挤出这么一句,接下来缓了好一会儿才继续说道,“只要你不追究,其他的都可以商量,我经纪人手里还有一些客户,都是很不错的资源,全部、全部可以推荐给你的。”

        谈到筹码,她一下子顺畅了许多,见乔以越没有打断她,心中压着的巨石不由得稍稍变轻了一些。

        这些是不可多得的人脉,没人会拒绝,而她只要熬过这一阵子,其他的都可以慢慢打算,她这般心想着,丢失的信心渐渐回来了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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