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赵兴进屋之前,他在与周围人的交谈中也知道了这是一个未通过州试的人,虽然不至于因为这一点而看不起对方,但略微骄傲自得的感觉还是有的。
张庸将在座各位介绍之后便让赵兴他们自由交流,说是如此,但其实是别人提问,赵兴作答,和面试差不多。
首先是问了他一些关于书院的学规。骊山书院的学规不多,算作是送分题了,加上赵兴也特意看过,所以回答得算是顺畅。之后有人问起他对蒙学的看法,他便将培养孩童的学习习惯和伦理道德方面进行重点阐述,说它对学生将来的学习以及基本为人如何如何重要,话语虽然说得优雅漂亮而且道理十足,但俨然是一堆空话,有人听后指出习惯和道德培养虽然重要,但孩童天性使然,点到即止就好,更为重要的是教人识字读书,让他切勿有失偏颇。赵兴自然是故意这样说的,听着高大上一点,听对方指责后也不辩驳。
当初朱熹著童蒙须知,将衣冠言行清洁读写等要务依次排了次序,并已经被大部分书院认同采用,不过能够完全做到这些的只有那些顶尖书院以及大户人家的私教了。普通学堂的教学由于各种条件还是未能严格实施,所以重心依旧是读书写字,不过其余的事项也会在日常中注意提及。也算是因地制宜。
屋内宽敞,众人坐得分散,清风从外面的林荫处吹进窗户,穿堂而过,拍林打叶声碎碎传来,带走了聚集的热量。
话语声不断响起,或长或短,说的也只是些教学方面需要注意的事项,虽然也会问到启蒙教材上的一些内容,但都算不得什么高深学问,赵兴结合前世的经历与最近的理解,在旁人眼中他回答得还算游刃有余,不过自己感觉却有些局促,这些东西以前都没有怎么接触过,如果问的是如何开刀、打结、人体组织结构之类的,他倒是能够说得头头是道。
最后有人拿出纸笔,让他抄录几段话,算是检验书法。赵兴经过这段时间的练字,自认为进步不小,但还是达不到笔走龙蛇的地步,只能说一笔一划、工工整整,呆板至极。
张庸陈庾见后,也并不见怪,刚才言语中规中矩,毫无出彩之处、由字及人可见对方性格死板,应试不中倒也正常。
钟声再度响起,众人散去。走过场似的考校就这样结束了,在这之后跟着一名老师在课上旁听,学习其讲课方式。第二天开始正式上课,他所教的学生年纪小的六岁、大的十岁,给这个年龄段的孩子讲生活礼仪、清洁卫生之类的事项不用太费心思,有时看见不妥之处或者书上讲到相关的地方提两句就是,所以工作重心还是落在识字读写上。
骊山书院蒙学的上课时间和其他学习阶段的课时不一样,上下午各两节课,一节课半个时辰,上午先将这天要学的字罗列出来,挨个教了之后就将课文中的文章读一段,学子们跟着诵读,如此往复,直至背住,之后赵兴会进行训诂,便是用通俗的话语为学生解释句子中字和词的意思。其中若是时机合适的话,他也会讲一些题外话,或是历史故事、或是神话故事,增加一些课堂的趣味性。
待到下午,简单复习一下上午的内容之后便是练字了,写的东西也上午所学的字词。学生们的字迹有好有劣,写得好的就罢了,遇上写得差的,就得手把手的教,其实这个也花不了多少时间,大多数时候他也只是拿着戒尺在教室里晃悠,东看看西瞧瞧,见到坐姿不好的、偷懒的,就用手中的东西戳戳对方的背,至于打手心或屁股之类,他还没有找到机会。毕竟学生们当着老师的面还是很自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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