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人不解而茫然地看着我,似是不明白我为什么突地颓然了下来。

        他轻轻地笑着:“伊甸,你真奇怪。”

        ……是的,我毫无疑问是个“异类”。

        一段多余的记忆于我而言究竟是幸或者不幸,我从来都无法得出准确的答案。

        从那段逐渐模糊、只残留下硝烟与血腥的气息的记忆中,我只能品味到一个从战场上爬回来的疯子在幻觉般安宁美好的国度中孤独挣扎死去的痛苦。

        正因为那段记忆的存在,我才能以不属于少年的心态直面身为“贱民”的命运不公,并逐渐走到今天的位置。但同样的,也如魔王所说,我又因那段记忆而傲慢、而空虚。

        如果我未曾在那段记忆中见到那样一个美丽的、永不停歇的世界,见到壮丽的大海与照射着堆积尸体的战场的金色太阳…我也许永远不会选择背叛无昼。

        那个因意外而掉入极暗之地的少年,会化作风沙中的骸骨。

        而非一个叛徒。

        我在前往中央教廷的路上遇到了熟人。

        穿着法师塔的灰袍制服的少女还是记忆中的姿态,只除了那长开了的、不再带着婴儿肥的端丽面容以及被岁月所拔高的身材。

        金发的少女将蓝眼睛投向了我,并于其中闪出欣喜与怀念的光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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