幻觉中的“他”弯下腰,撩起衣服半跪下来,沉默地望着宁海的脸。

        那是一张美丽的脸,但“他”似乎更在意那张脸上放松的神态,以及那张脸上轻微的、即使在梦中也没有逝去的笑意。

        “他”望着宁海,胸口烧起一把火。

        不……那把火原本就存在,只是烧的更旺了。

        那是一团猛烈的情火。

        酝酿于因病痛而躁郁阴暗的胸腔里,在满心毒火之上又添加的一把烈火。似乎可以吞噬一切、烧毁一切。

        那强烈的火焰一瞬间将猗窝座也点燃,将他从还算清醒的境地,更深地拉入这陌生的幻觉之中。

        猗窝座恍惚间感到自己已经成了“他”,目光沉沉地看着宁海。探出冰凉的手指,将宁海脸上的一缕碎发撩开。

        宁海似有所觉,但梦的正好,仍然没有醒。

        “他”又注视了宁海一会儿,看着似乎不可能被吵醒的人,抿了下唇,弯下了腰。

        然后轻轻地,轻轻地,在宁海的唇瓣上落下了一个无比轻柔的吻。

        蜻蜓点水,浅尝辄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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