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内的油灯散发的光变弱。
该换灯芯了。
陶青叹了口气,另一只手拨开他额前的发,弯下腰直视他的眼。
她的神色变得无比温柔,轻柔地唤他。
“我很担心你。福临乖,让我好好地诊治,病好了,就不难受了。”
她以前都是叫他“周公子”,矜持而疏离,哪怕是逗他时,也从未逾矩。
这会儿叫他“福临”。
周福临的手就不自觉颤了颤。
那个“乖”字,更加直击心底。
陶青发现面前的人忽然开始配合自己:让松开被子,就松开被子,让他别动,周福临就真没动弹,任由她拧了帕子给他擦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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