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心疼,但忍住了,保持着理性说道:“抑制剂有吗?”

        方锌墨摇摇头,额前的碎发跟着动了动,半遮住眼睛,两颊微颤,他长相是那种最会惹人怜爱的,哭起来的时候让人觉得心都碎了。

        “没用的,他不肯要我了。”方锌墨像个婴儿似的蜷缩起来,并且把自己越搂越紧,他像是在逃避,更像是在害怕。

        易感期让他的神经变得异常敏感,就连泪腺也变得发达,庞大到可怕的占有欲此时无处释放,就算是依靠尼古丁和酒精也无法把这种痛苦缓解半点。他现在满脑子满心全是那个穿着白衬衣的身影,越想越让心痛的程度加剧,双手在空气中无力地抓着,可他什么也抓不住。

        回忆四面八方朝他汹涌而来,他觉得自己快死了,但兴许死才是解脱。

        他快要疯了。

        “我不要抑制剂,我只要他。”方锌墨说完这话,终于是半点也憋不住,大哭起来,“他最喜欢我撒娇了,可现在,他连看也不愿意看我一眼。”

        崩溃的情绪不断发散,那些藏在嗓子里的哭声混着委屈和痛苦一起来了,他像极了被主人抛弃的宠物狗。

        方知文内心五味杂陈,明明他们两个拥有完全不相似的外貌和性格,可他此刻却觉得与方锌墨感同身受。

        他是看着他出生的,生在金山里的弟弟从来没受过半分委屈,一直以来目中无人,哪里会正儿八经在乎什么东西什么人。直到看到方锌墨第一次接触网游,那种目光里带着星星的神采在后来他还见到过一次,那天方锌墨把唐骁带出去玩,喝着酒悄悄对自己说:“哥,其实那是我男朋友。”

        唐骁是他的命,方知文早就替他认识到了这一点,只不过唐骁是个会把所有感情满腔满意释放的人,他爱一个人的程度甚至能达到让那个人完全意识不到自己会有多爱他,等那个人真正意识到的时候,一定是那些满腔满意的爱消耗殆尽的时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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