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去,就是一生。

        安州如她所愿,并入了南梁的版图。她的卫小五却连半块骸骨都没运回,只有一抔染了血渍、已显黑沉的土,长埋在衣冠冢下。

        那时,凡间的梅湄不晓得,她的卫小五是阴曹的五殿下,他奔赴的从来不是什么南梁和北蛮交战的疆场,而是天魔两族打得惨烈的北山。

        凡间事,就像一卷残章,留她填白。

        又三年,梅湄一意孤行,请外调安州父母官,陛下念着她与已故卫将军的交情,准了。

        复三年,北蛮东山再起,长驱直入,围困安州边城,梅湄轻车简行,计守边城四十五日,箭尽粮绝,拼至旧疾复发,不治身亡。次日,贼寇破城,方知这位小梅大人拖延良久,不仅为朝中争取了调兵反扑的时机,还通过暗道转移了所有手无寸铁的百姓。

        边城内外,除少数守城兵士,再无他人。

        她从三年前就开始在安州各大城池为百姓修葺这样一条逃生之路,到底是出于何种缘由,已随着她的香消玉殒,不可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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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再醒来时,梅湄已然到了东林。

        这一世,活的比第一世逍遥,无牢狱之灾,无奔逃之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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