预想过,他会直接没收她的酒坛,三步并作两步拐出门去,熬什么醒酒汤。

        却万万没料到,他会拉她到怀中,将这世间的规矩体统击个粉碎,也将她内心的那层隔阂,击个粉碎。

        四周寂静,他呼吸沉稳,没有凌乱与急促。

        梅湄垂下了视线,半晌,才落下一语安定,半声叹息:“我该怎么办。”

        是对前程未卜的担忧,也为今日燕皇抛出的橄榄枝,问一句,该拿他怎么办。

        即便他未必能听得明白。

        “殿下随心就好。”沈子胥松开怀抱,他退后半步,脊背正正抵在柜门上,继而拱手向前,折腰俯眉,“草民僭越。”

        迷蒙的视线里,天地都在微微旋转,发顶、太阳穴都蹭蹭的,跳得厉害,梅湄盯着这样的沈子胥,像是在盯一个到手又跑的珍宝。

        “你没有错!”梅湄一手打掉了沈子胥的礼数,她一直以来在齐国境内恪守不渝的礼数。她讨厌这样的礼数,尤其是今晚,锁住了她的过去、她的悲欢,也锁住了立在她面前的他。

        “是我的问题——”她摇摇晃晃地趟了半步,拍了拍酒坛,“酒,多了!”指了指脑袋,“这里,错了!”错在太过相信她那位高高在上的母皇陛下。

        而她如今只有两条路可选,接受燕国的十皇子,努力站上那个位置,再兑现给他的承诺,又或是赶他走,免得他跟着她在黑暗里沉沦,永无尽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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