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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为她接风洗尘的宫宴是真,要送她走也是真。

        恢弘的大殿里,寥寥设置了左右各十余张坐席,金银器皿铺排迤逦,宫娥仆役翻袖旖旎。

        玉阶之上的两张是母皇父君的座位,剩下的有为其他嫔御而设的,也有姐妹兄弟的,唯独在玉阶和大殿间单摆了一张挂有屏风的,不知道是留给谁。

        梅湄入座的位置,离这张特殊的坐席最近。

        随着开宴的时辰临近,该到的陆续登场。

        梅漪朝梅湄眨了眨眼睛,像是提前从母皇或父君那里得到了消息。

        梅湄在姐妹的恭贺里应酬,在嫔御的恭维里守住本心,直到看见那身金纹玄衣跟随着母皇父君的步伐,踏进殿里。

        他离她,约莫五十步。

        帷帽挡住了沈子胥的面孔,只在珠晖烛光的招摇下,透出模糊的轮廓。

        他身材高俊,仪态端朗,有一种凌驾世象的超然,腰间一剑一匕首,虽从未在她面前出过鞘,但仅仅是现在的风采,已非寻常官宦儿郎能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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