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她记得没错,在她加冠被册封为皇太女的那一日,这个人也曾穿着这一身衣裳,站在队列里,代师门前来道贺。
她那时忙的像漏刻里的沙子,不停地承接着一个个大人物的贺礼,压根没有喘息的余地,以至于轮到他奉上礼物,她几乎没来得及看他一眼,大约只抬了抬眼皮、说了声“多谢”。
若非他是个儿郎、眼睛又颇为特殊,兴许不会在她脑海里留下哪怕一丁点的印象,更别提,让她在这瞬息万变的战场上,在全军生死存亡的紧要关头,听他一句“是假的”。
“殿下好记性。”沈子胥明明是在夸赞,却连一个笑容也无。
梅湄微动嘴角,她的记忆好不好她不知道,但她六岁前的记忆全丢了,这是皇室上下都知道的“秘闻”。
说是秘闻,其实也并不隐秘。
她是大齐皇帝的第五女,父君嫡出,和小六是双胞胎,长得也极其相似,性情却截然不同。小六爱画画,她爱戎装,小六喜撒娇,她最好树上窝着偷闲散时光,满宫里没一个能管得住她,乃至顽劣落了水,发起了高烧。
药是喝了,病也好了,过往的事情却一点儿都不记得了。
那件事闹得不大不小,至少阖宫上下凡是和父君走动的,承受过母皇怒火的,均了解一二,所以不算是个秘密。
然而,之所以仍旧称它是桩“秘闻”,是因为她后来政绩出色、功课优异,又是嫡出的身份,理所应当地担了太女之位,这件事就渐渐埋了下来,只当是她过去的一段灰色故事,再没人敢提,知晓内情的人也越来越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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