阵法颤抖,闭合,长枪阵阵将她们团簇其间。

        梅湄就要询问鬼兵为何不入阵中与她们同去,却见那鬼兵单膝跪下,扬天无声长啸,在推她们入深邃的同时,彻底消泯于世间。

        明明他的面容十分模糊,模糊到完全不可能瞥清眉目,更别提什么口型,可梅湄就是在沉入昏黑前的那一刹,如有雷击灵台豁然开明,看清了这位鬼兵亲卫的口型。

        “问殿下安。”

        他留在这世上的最后一句话,一句哪怕身在虎狼环伺的环境里也依旧挂在心头,当作遗言表达的话,是——问殿下安。

        他不能保证在场的三位能够看懂,把这句话传递给他忠心侍奉的主上,十殿转轮子冉君。

        他必须保证没有妖族听到这句话,所以只能无声相告。

        梅湄紧紧攥住了汀兰的衣袖,沉闷的黑暗里,有什么湿润了眼眶。

        他是知道此行必死无疑的吧,从捧着对自己有很大伤害的判官笔,再到以生命开启连接两地的通道,一直以来他应当很清楚,这一趟代主而行,这一次完成任务,就是最后一回,往后余生化作天地间的尘埃一点,再没有放眼世间的机会。

        “汀兰姐姐。”梅湄的脑袋埋进汀兰的肩窝里,那些觉得自己祸连太多、欠下太多的话,无从说起,不知如何说起。

        “我在。”汀兰以为梅湄是担心桐素,抚摸了下她的鬓角。

        芍药摸上前,抱了抱二人:“吉人自有天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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