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惜如此一来,那些意志力薄弱的,”他瞥了梅湄一眼,隐约有点担忧,“就会陷入这无比真实的梦境里,反反复复轮转,永无尽头。纵使挣脱了,也难保不会因为历历在目而分不清现实和梦境孰真孰假。你呀——”他指了指蛇匕,“要感谢它、桐素,”又指了下自己,“和我,不然就迷失在里头咯。”
梅湄被他这个样子逗得差点笑出声来,险些忘记自己刚刚到底经历了何等惨痛的过去。
“你们梅仙嘛,一向是被众花仙捧在手心里的,别说是你,便是往届那些梅仙估计也没真的入梦过,否则关于梅仙如何惹了妖族、以至于被下了诅咒一事为何至今没个说法?这件事,在你们梅仙始祖的心里应该算是个顶顶紧要的事了吧,应该会在入梦里重现的。”
子冉君捏了个决,将二人匡进结界里,免得哪位仙家路过听到什么不该听的,但神情却极轻松,仿佛不过是唠家常。
“……若非你丢了仙位,又不明原因地进不了西池、去不了梅苑,无法得到有效的疗养,何至于被桐素带到这东林修整,还被所谓的‘入梦’乘虚而入,差点困在里头?”
没有说法吗?
梅湄心里衡算了一下,确实,没有人同她说起过梅仙始祖究竟是如何被下的诅咒。
许是梅仙始祖羽化前并没将这件事的前因后果告知继任者,而“入梦”又太过凶险,历任梅仙都不敢轻易尝试,生怕和诅咒冲突,提前羽化了去。再或者,原也没有梅仙像她这般无用,连仙位都丢了,以至于精神力匮乏到能被“入梦”侵袭。
梅湄低下了脑袋,自责地拨弄着裙摆。
“跟在天淡仙子身边的感觉怎么样?”
“天淡……仙子?”梅湄缓缓重复了下这个名字,梦境里的情景刹那冲撞脑海,引得她太阳穴一蹭一蹭地跳着痛,“不是……仙君吗?”
“仙君?”子冉君吃了一惊,转瞬又笑起来,“可真有趣,今日我不仅知道你们西池的梅仙丢了仙位,还目睹了花仙入梦的全过程,甚而又听了一桩秘闻——大名鼎鼎的梅仙始祖天淡仙子,竟是位男扮女装的,仙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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