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他相信师尊全都记得。
人成年之后会忘记很多儿时的记忆,而成年后的记忆则更趋近于深刻。他跟师尊差了八岁,放在说书人嘴里有个很哀婉的说法,叫做“君生我未生,我生君已老”。但师尊是修仙的人,就算萧祁长大,师尊也不会老。
师尊替他背负了他儿时的记忆,而他替失忆的师尊背负了沉重而不可说的将来,只有他一个人有那段回忆。
梅映雪道:“师兄该做仙首了。其他师兄弟不通俗务,这个位置交给他最合适。你若是跟他有什么过节,将来也别表现在明面上。你在仙门做长老,若是因此引起旁人注意,被人针对也不好。”
萧祁心下一暖,点头应下。
像是为了修复他和温凌寒的关系,师尊列举了很多温凌寒的好处,比如医术,比如擅长结交其他势力等等,于是他心头醋意依然盘旋。
师尊又夸不相干的人,师尊就真这么推崇师伯吗?
这是一个适合放灯和解暑的晚上,街边的摊子上传来晃荡冰块的声音。镇上新来了个会制冰的水灵根散修,于是卖冰镇酸梅汤的摊主全都换了新装备,大气地举着冰块吆喝着。
萧祁上前买了两碗同他心里一样泛着酸味的酸梅汤。
梅映雪一饮而尽后眯起了眼睛:“酸。”
萧祁本来一直专注地看着他的表情,此时心头一震:“你等等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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