梅映雪没想到的是,这深更半夜的,泉水里竟然还有人。

        温凌寒和他的几个师弟,都不会在这个时候来沐浴。至于年纪小一些的弟子们,更不会在黑天去相较于室内更加危险一些的后山。

        远远望去,对方宽肩窄腰,身形流畅,侧面对着他靠在池子边沿上,手边放着半杯酒。水池边随意地扔了件黑色的衣服,衣服的破口上有已经凝固的血迹。

        听见脚步声,那人转过了头,半张银色面具笼上了一层皎洁的月光,水珠顺着鬓角划过棱角分明的下颚,再一点点滴到锁骨上。

        伤口浸到水中,泛起一丝丝红色的痕迹。

        “你回来了?”梅映雪担心地道,“身上有伤的话,不要泡太久。”

        萧祁摇头道:“一股血腥味。”

        不洗干净的话,师尊肯定不喜欢。

        他这次伤得比上次严重,回来后没有立刻告诉师尊,反而先来到后山把身上的血迹洗干净。下属们都知道他有这个习惯,因而无一人拦着。

        其实是他师尊有这个习惯,他依样葫芦东施效颦地学了来,泡得时间太久,反而让伤口再次渗出血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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