冯娘子捂着小嘴儿笑得前仰后合,忽然觉着小郎今日竟有十分可爱呢。

        “骗你啦。”冯芜笑了半晌才道,“我在哈密也有好几年,江南旧友都忘记,风景也抛光,有时候想起故乡,反而是京师更亲切些。”

        也是。

        她可生在江南长在京师嫁到哈密来的。

        “家人早已回去了,大抵是故乡风景人情,对他们来说才最刻骨铭心。我么,我年轻,”冯娘子伸手接一片雪,微笑道,“江南有江南的风光,塞北有塞北的寒暖。何况回去了,我只是个寻常的妇人,仰人鼻息,全由人做主,譬如一个小猫儿,人家谁来挑选了,我便是人家的物件。哈密也挺好的其实,活的更自在。”

        “是吧,我就说塞北其实才是好地方呢。”卫央咂咂嘴,“不过没有我故乡好,这里的瓜太甜,这里的地太硬,我故乡才是真的好地方呢。人虽然二点,可都是热心肠,嘿嘿,”他油然神往,“等我长大些,我是要回去的,修一个大大的院子,囤一窑洞颗粒饱满的麦子,再喂两头牛,闲暇了,就去府城转悠,农忙的时候……”

        “你想得太美了。”冯娘子笑道,“你故乡再好,能困你的手脚?你会离不开这里的,这里也离不开你。”

        而后踟蹰了一下她悍然问:“你敢告诉我你故乡在哪儿嘛?!”

        卫央道:“哪个县不知,算了,回头有机会,带你去玩儿,我估计如今那山沟沟里还没有人住,那么大一片塬地,那可都归我了。”

        冯芜偏过头细细看着他,你这还有什么好保密哦?

        “哎呀,这年头,地方改来改去的今天说了明天又换,左右地方我知道,到时候,带你去看你就知道了,那也是咱们细盐去往西安府的必经之路。”卫央双手扶着膝盖站了起来,叮嘱,“记着啊,哈密风景也很好的,可别被江南迷眼,那地方,酒都是甜的。你回去也肯定不习惯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