范学监抬起头来,跟她对视一眼,良久才道:“先生,我是觉得金嗣冶说的有些话是对的。百姓交口称赞,千百年之后依旧被人铭记的才是神。如果做成了,这才是庙学存于世间的根本。若是娘娘真为了庙学的千百年大计,反对——才是不明智的。”
谢流云深吸一口气,我说的单纯是这个事吗?“你在跟我装糊涂。”
范学监咬牙没说话。
谢流云叹气:“你啊,在长安十年,你是彻底的变了。”
范学监露出几分复杂之色来,“学生不敢!其实,朝廷会坚持到什么份上,学生不知。而学生担忧的是,如今乾部的态度反倒比朝廷更坚决。”
比朝廷更坚决?这是见鬼的话!没有宫里的引导,如何会走到如今这一步。
范学监低声道:“您也说了,是朝廷的引导。朝廷这些年也只是引导,只是以各种借口停摆了星宇城,但却从未正面反对过。为何?因为朝廷知道庙学的根基深厚。这是实在拿庙学没法子了,才出了这样的招数。只要朝廷不主动提,就还有回旋的余地,关键在于咱们内部。先生,当年庙学……在太|祖和天母娘娘手里,本就分成两股。这些年看似一体,其实从当年,乾部就在支持太||祖,天母娘娘所坚持的从未曾得到乾部的认可。只是那些年,财权全在老王妃手中,对方是不得不低头附和。而今,乾部在这些方面早已经不依赖坤部了。反倒是朝廷,给了对方足够的发展契机,已然成为朝廷肯定的另外一个体系。新学与科举同存互补,再有十年、二十年、三十年,乾部便成为不可替代的一部分,与科举并重。先生,这些是咱们所不能给乾部的。”
说到底,归结为两个字——利益!
谢流云疲惫的闭上眼睛,她是得了信儿就过来,今儿才赶到长安的。人疲乏了,精神也疲乏了。
范学监叹气,谁能想到,今儿这长安城中,一辆平平无奇的马车里坐着的是这位从大燕朝到大汉朝都颇有传奇性的女子。曾经意气风发的谢流云早已没有当日的风采,便是十多年前再度出现时那满是故事闪着银光的白发,也不再有当时的光泽。她叹了一声,想起当年站在观星台上,出言废帝,出言为天下择主的坚定的身影,不知道怎么的,突的,鼻子就是一酸,声音也轻柔了起来,“先生,您先歇着。我先去见见孙雀儿,听她怎么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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