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严相公气昏了头,他连续催动此事,却也让人看出了他的外强中干。他再怎么样,也不过是首辅之子,并没有真正说一不二的权力。否则的话,王仁怎么会这么不给面子?
这种想法,悄悄在投靠严家的一众官员心目中滋生,渐渐开始生根发芽。
日后若是严家有事,只怕这里就是第一道裂痕。
叶行远入京的时候,恰逢这一场大热闹。
他是以进献贡物的使者身份回京,仍旧投宿驿馆,还没到京师,就有锦衣卫前来报告。叶行远听得好笑,对陆十一娘道“久闻小严相公大名,还真以为他有多了得。如今看来,没有其父为他掌舵,简直便是个草包。”
因为赌气而自找驳回,这损失的不仅仅是一丁点儿面子,甚至会动摇严家执政的根基。
连续被驳回之后,严家的同党与盟友难免会猜测到底是为什么。王仁反正权力的来源是得自于皇权,他得罪小严相公不会有什么严重的后果,严家也几乎没有办法报复他,或许最多就是在他日后倒台的时候落井下石罢了。
而从现在的情况来看,到底是王仁还是严家先倒台,只怕还说不定呢。
“想不到未回京师,王公公就帮了我一个大忙。”叶行远感慨道。当然这也亏得小严相公走了昏招,其实他们最好的应对便是以不变应万变,隆平帝拖,他们也拖,拖到叶行远三年任满,考评结束,到那时候转不转正就变得毫无意义了。
偏偏小严相公要正面相抗,又经过王仁的七次驳回,这件事就成了内阁与司礼监角力的平台,无论如何,近期一定得给出一个结果——这对于叶行远来说,已经是有利的。
“纵然王公公帮忙,但是大人想要拿下天州府,只怕还要费一番功夫。吏部与内阁如果不将大人的名字列上,便是陛下与王公公想要帮忙也帮不上。”青妃叹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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