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行远笑而不语,送走了牟长史。青妃从屏风后面闪身出来,笑道“大人这般直白,难道不怕把到手的蜀王世子吓回去了?”
蜀王世子已到半途,两三日内便可抵达天州府,但他也随时可以折回南浔州。青妃知道叶行远是铁了心要治世子的罪,故而询问。
叶行远摇头道“我越是这么说,他们越是不信我敢对世子不利。”
他喟然叹道“当今之世,人人讲明哲保身,哪里还有什么圣人大义?他们以己度人,自然觉得我也是这般人,怎能想得到我会破釜沉舟玉石俱焚?”
这就是盲点。这也是叶行远能够逮住蜀王世子治罪的唯一机会,这一行动,可能同时得罪皇帝、蜀王与蜀中官场三方,就个人利益而言,实属不智之举。
然而义之所在,虽千万人吾往矣。所谓舍生取义杀身成仁,叶行远或许到不了这个境界,但也不至于为了自身的利益,而忘记了大义所在。
两日之后,蜀王世子抵达天州府,暗中包了城南一处客栈,派牟长史来邀叶行远见面。
叶行远一口回绝,“既然是世子来看我,岂有我去拜见之理?还要麻烦世子来按察使司衙门一会。”
牟长史面色难看道“大人,莫要得寸进尺,如今世子已顺了大人的意思,从南浔州赶来,难道大人还要稳坐钓鱼台不成?”
叶行远大笑道“为山九仞功亏一篑,世子从南浔州到此,几百里地都走了,又何必吝惜最后这几里路?便请到按察使司衙门,下官自有道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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