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庙来头倒是不小,不过要是灵验,何至于香火零落至此?叶行远心中不在意,但也知道这世上神通显世,并没有怠慢之心,恭敬一拜上了香,也算是尽了读书人的礼数。
抬头看时,只见神像面如蓝靛须发赤红,獠牙外翻看上去甚为怕人,一身盔甲本该威风凛凛,只可惜落灰甚多,蛛网联结,又有破损,未免就有些丧气。
鸦神本无相貌,这神像乃是愚夫愚妇不知于何时所塑。这等可怖,只怕小孩子看了会做噩梦,看着也不像是求功名富贵的正神,怪不得香火越来越差。
叶行远心中吐槽,眼看香烟袅袅,只觉得眼皮有些昏沉,顺手牵了一个蒲团坐下,头一点一点就打起了瞌睡。
庙祝蹑手蹑脚出了殿门,遥遥与娘子招手,轻声道:“娘子,成了,赶紧动手吧!”
庙祝娘子整了整云鬓,款款跨入正殿,看叶行远歪着头靠在供桌上沉睡,轻声一笑,身子陡然一晃,化作一点赤色光芒,生这才潦倒,不知这小人还要作祟到何时?我该如何破此局面?”
鸦神僵硬的捋须道:“贤生不必担心,小人虽然作乱,但毕竟是跳梁小丑,伤不到贤生你的根基。你只要安心读书,在我庙中避开祸乱,便可逢凶化吉。
若是实在不放心,也可为我重塑金身,略布施一些,本神得了香火,便有神通干涉现世,更能庇佑贤生顺利渡劫。省试之后,青云直上,自不待言。”
话倒是很好听,但叶行远却起了些疑窦,巡抚按察使这种人物固然人品低劣,但怎么也不能用跳梁小丑来形容。难道神祗指的是张富贵李信之流?但他们这几个连叶行远自己都没放在心上,他的心腹之患还是省内这头几号人物,鸦神怎么不提?
然后话锋一转,说要重塑金身,便会庇佑于他,这个传教的风味浓浓的,怎么显得这么低级?感觉就是不入流土神仙忽悠大妈大爷的水平,除了愚夫愚妇之外,根本就没人会相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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