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夜月光甚好,清辉如水。

        杨逍手中提了一壶酒,与武青婴一同在蝴蝶谷里信步走着。他自方才起心中就憋着的话终于问出口:“什么叫随时离开的权利?”

        “研究说,抑郁症永远都不会痊愈。我说的不是临床上的治愈,是完全的治愈。杨逍,如果我注定一生无法摆脱,我不能自私地用自己的病情来绑住你。”

        “这不是捆绑,”杨逍跳过所有他听不懂的词语,试图说服武青婴,“青婴,爱护你,保护你,守在你身边,是爱的责任。”

        “杨逍,”武青婴从头开始讲起,“还记不记得我和你说的那个人。”

        杨逍是真的想不到用什么词来称呼这个伤了青婴的人:“那位姓段的——”

        “其实,我一直都很羡慕你的洒脱,羡慕你的不拘于世俗。对青樱来说,杨逍是她的光。对我来说,你是,也不仅仅是。之前那个故事,我其实没有说完。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不是源自他的冷漠,而是来自我的……我信任之人的一刀。我自认待他们不薄。虽没有师徒之名,但凡是我会的,他们想学的,他们需要帮助的,我无一不尽心尽力做到了极致。他们算我半个徒弟,也可以算是我的弟弟、妹妹。结果,他们在背后编排我与段……我还是喊他Alex吧,我听到他们编排我与Alex之间的关系,他们私下议论,说我死皮赖脸、说我勾引他、说我妄图破坏他的婚姻和家庭,说我上赶着给别人当后娘。”

        “我反思了我与Alex相处的所有细节,我想不通,我做了什么让他们产生了误会。那些话,我听到了,Alex想必也听到了。那段时间,我一边希望有人能够拉自己一把,一边自我责怪,我为什么给了别人说三道四的机会。我非常非常努力地想要……”武青婴说不下去了,她以为她可以平常心了,却原来,她依然无比在意,“我用了一种极其伤人的方式,终于看似保护了自己,可我同时却也过不了自我责怪的坎……”

        “乖,不想了。”杨逍直到如今才知道青婴曾经遭遇过什么,他把青婴抱住在怀中,“不想了,如果见到那个人,我陪你一起与他把话说明白。我都配不上你,他这样的人,你怎么可能看得上他!至于那些忘恩负义之徒,我替你收拾他们!”

        武青婴破涕为笑:“你对自己怎么这么自信?”

        “我应该除了年纪大一点这一个缺点之外,其他处处都比他强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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