昭阳长公主拾步向前,走到老嬷嬷跟前时伸手捋平她额前乱糟糟的碎发,“回屋子里吧,母亲会为你理好一切的。”

        黑暗,是无边无止境的黑暗,还有颠簸,是细窄的车轮磕到路边石子上才会有的感觉。

        竹尘,不对,是付掷。

        他本身就是付掷。

        付掷躺在破草席里,宫里不会有这么坏的路,他知道,自己应该已经被运出了宫,车夫拉着已经死了的他正往乱葬岗去。

        天色快要暗下来了,乱葬岗那块地方,到了天黑渗人的风声能把人逼疯,车夫铆足了劲赶路,终于在天黑前把车板上的“死人”送到了。

        然后他一刻也不敢停地离开了。

        等四周都变得死一样的寂静,付掷才扯开裹着自己的破席子,起身观察着这传说中不留活口的乱葬岗,倒也没传闻中说的那么吓人,不过是多了几副白骨罢了。

        他干脆寻了个干净的树桩坐下,从宽袖里掏出一份户籍证明出来,当初从军队出逃,为了避免麻烦,他用的是假户籍,名字也随口诌了一个,本以为这一辈子都翻不出付掷这个名字了,没想到兜兜转转,竟因这种缘由找了回来。

        也好,成了付掷,他就算是个完完整整的人了。

        满意地拍了拍户籍证明,付掷就寻着路往溧阳城内走,皇后娘娘想得周到,不仅给了户籍,还给了他银子,宫里选人入宫还要两天,他暂且先找个客栈住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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