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宫的时间越久,她对姑母的怨恨便越少,宫里的女人这般多,每天都有新面孔,皇帝却只有一个,后宫的女子好比暗室里的花,皇帝就是那水、那日光、那养分,长久不至,花便萎了。

        有几朵不想枯萎得太早的花,偷偷找了其他养分,不过是想像个女人样活着罢了,又有什么错。

        徐苓感觉到,再过几年,她也会枯败,会成为死在暗室里的无数多花中的一朵,她却不敢去找新的养分。

        后宫女人呐,都披着张光鲜亮丽的壳,内里多半腐朽罢了,饶是那分得最多养分林婕妤,谁又能说,她真如旁人嘴里说的那样,是皇帝心尖尖上的人呢。

        廊上的纸皮灯笼被风吹得左右乱晃,廊上的单薄女人抬手挡住眼睛,“佩环,烧水,本宫该沐浴了。”

        罢了,这世间本就是各人下雪,各人有各人的隐晦与皎洁。

        风干的茉莉花瓣漂浮在水面上,香气远远不如新鲜的茉莉花,徐苓抬腿踏入浴桶之中,波粼粼的热水没过胸口,她舒服地喟叹出声。

        青书和佩环将胰子沾了水搓出泡沫抹在徐苓身上,再用澡巾轻轻揉搓,

        “奴婢让厨房煮了姜汤水,娘娘沐浴后记得喝上一碗。”佩环心思最是细腻。

        徐苓倚在浴桶边缘,懒散地应了声,也不知有没有听进心里去。

        星辰下,黑衣黑裤的小太监身子贴着玉漱宫的墙缓慢挪动,宫墙内,栗八子神色自若地用了好一桌晚膳,哪还有白日里半点苍白模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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