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噼啪、噼里啪啦…”

        爆竹声中一岁除。

        整个高阳里,一大早被四处炸响的爆竹声唤醒。

        荀柔裹紧被子,闭着眼睛,忍耐又忍耐,最后还是只能一把掀开,揉着眼睛出门。

        昨日除夕祭祖,他在荀母郭氏墓前,结结实实的磕了三个头。

        这位夫人逝于建宁二年夏六月,阿善出生才几个月,对她的记忆极其微薄,只剩面目模糊的榻上身影,和莫名难受的嚎啕大哭。

        “小郎君怎么出来了?”田仲放完了爆竹,一转头看荀柔穿着单衣,站在门边,连忙跑过去,拎他进屋,一把将外衣裹他身上,“快将衣服穿好,要得了风寒,可要吃药的!”

        荀柔打着呵欠,把手怼进袖子里,“仲兄,新年好。”

        这个冬天似乎不如往年寒冷,雪敷衍的飘了几天,就没有了。

        昨天郊外祭祀,路见新种的冬小麦冒芽,可能是没有被冬雪压过,小麦苗稀稀疏疏,看上去有点营养不良。

        “新年好,新年好。”田仲一边帮他系衣服,一边连声道,“小郎君今年诛邪不侵,百病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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