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孩儿将手掌覆盖在树干上,颇为依赖地上下蹭了蹭,在她眼中,这棵树也是她的亲人。这也是我能够容忍她的原因——比起那些傲慢的家伙,这孩子更有一种可称之为野性的特质,换而言之,我很喜欢这种类型的人类。

        “我不是。”我将身体靠在树上,听着它借由风声传给我的哼唱,难得对她和颜悦色地解释道:“你知道什么是神明吗?”

        “我知道。”女孩儿非常认真地抱住自己的膝盖,思索了许久后才艰难地用仅有的词汇量回答:“风,树,蛇,还有土地。”

        “都是神明。”

        我行走在人间数万年,见过无数生灵,见证了人类从弱小到强大,更是见过他们为了实现自己的愿望而铸造神殿祈求上苍的姿态,但我却觉得,没有哪个人比如今的小女孩儿看起来更加虔诚了。

        我记得自己那时心情是前所未有地放松,然后畅快地笑出声来。她的表情有些奇怪,似乎不太懂得我为什么突然看起来如此开心——她真的不懂,只是颇为不解地歪了歪头,问我要不要教她写字。我忍着笑,将她的头发揉乱,然后在入夜后提着她的衣领飞到树冠上,跟树先生道了歉后,坐在最高处看月亮。

        那天晚上,我教女孩儿唱了家乡的小调,它来自族中的老婆婆,她经常在睡前唱给我听。然而到最后,我在她哼唱这首摇篮曲时将利刃刺入她的胸膛。

        她总是说‘你不该’‘你不能’‘你是错的’。

        我想让她活着——卡兹屠杀全族只是剧本而已,我可以将她藏起来。

        但是她说我是魔鬼,于是我就做了魔鬼该做的事情,这在别人看来或许很可怕,但当时的我甚至感觉自己的内心毫无波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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