冶昙抱着花盆,子桑君晏抱着祂。

        风吹动那?些微的薄云,遮住了月亮,世界好?像黑了起来。

        但子桑君晏的脸很清晰,那?双寒潭一样的眼眸平静直视前方?,眉骨鼻梁侧脸的线条,非常好?看,是没有任何阴鸷冰冷让人害怕的好?看,像是亿万年的安静里打磨出的最纯粹的完美。

        子桑君晏的脚步像丈量过的一样,从容但不慢。

        冶昙并不算落月山庄的杂役,所以祂也没有自己的房间,所有人默认祂和?子桑君晏住在一起。

        祂坐在床边,像藏书阁二?楼化形那?日一样,尽管有清净的符咒,黑衣少年仍旧专注地给?祂擦着手?脸,黑暗里他的神情沉静而?淡漠。

        但是,当他抬起眼睛的时候,那?双漆黑永夜一样的眼睛,瞳孔深处有一轮暗红血月,像是自地狱岩浆诅咒之海里升起。

        眼中无动于衷的黑暗冷寂里,氤氲着阴郁苍白的病气,和?神情的淡漠平静矛盾,像是同时处在冷静和?崩坏的两极,清醒着分裂。

        他侧躺在冷硬的床上,从背后环抱住像一颗珍珠汤圆一样圆润的冶昙,那?是世界上仅存的温度和?柔软。

        少年瘦削挺直的身体微微弓起,将软软小?小?的冶昙整个圈进怀里。

        比起拥抱,更?像是用身体锁住,藏起来,不叫世界看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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