冶昙眸光恹恹:哦,可我不是地府的鬼。我也不是人。

        祂想了下,拽着对方衣袖的手,轻轻晃了晃:“请说得详细一点。”

        天书惊得差点从伞上掉下去:【你从哪学会碰瓷的!】

        书吏笑了笑,娓娓说道:“小少爷可知,凡人虽然寿命有限,但总会出现一些特异之人。阳寿将尽却又死而复生;明明身死,却又借尸还魂;阴司勾魂,偏生却能躲过。凡此种种,古已有之。在生死簿上,便如同人间做生意的坏账。虽然头疼,但不过是结算得迟缓些。可是,地府每百年复盘一遍,却发现这坏账的数目比预料得更加庞大,越来越庞大。”

        冶昙一眨不眨看着他:“发现了坏账,不解决吗?是不想解决,还是解决不了?”

        书吏依旧微微弯着眼睛,笑着看祂,像最是性情和软的年轻书生一样,连声线也像:“老朽只是看守着生死簿,具体事宜是上面那些大人物做的,老朽只知道,什么都没有发生,生死簿上一切正常。”

        子桑君晏墨色眼眸无动于衷。

        出了这样大的问题,生死簿却一切正常,本身就是最大的不正常。

        冶昙的眼眸完全睁开了,难得认真。

        祂的瞳仁很大,占据整个眼睛三分之二,翡冷色层层加深,完全睁开后,眼睛留白的部分格外清澈剔透,专注看人的时候,说不出的无辜和静谧,眉间却一片冰雪清圣,像传说中的天人:“哦,之后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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