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桑君晏不答反问:“你看守生死簿有多少年了?”

        “不记得了,该有上千载了。老朽依稀记得上一任殿主在位时候……”

        那书吏外貌如同凡间的书生,堪堪弱冠之年,一派斯文俊秀,温吞和软的样子,却以老朽自称。

        子桑君晏听着对方说话,即便是些断断续续少有关联的废话,也并不出言打断。

        “啊,殿主恕罪,独自一人在这地方久了,少有与人言语的时候,一时之间忘了礼数,人老了废话就多了起来。”书吏微笑说着。

        冶昙看向他,烛火的阴影落在书吏年轻的脸上,微笑的弧度有些许寂寞而不自知的意味。

        “无妨。”子桑君晏神情冷静。

        书吏的眼睛是灰白色的,像是蒙着层灰翳,目光总是若有若无落在子桑君晏右肩上缩小的冶昙身上,本该是可怕的鬼瞳,或许是因为他的气质太过温和无害,并不诡异,反而有些许暖意。

        他像是想对冶昙说些什么,又极快地忘了方才想说的话,怔了怔,欲言又止,便只拿眼神微笑看着。

        冶昙也在看着他,丝毫没有被人发现不好意思的闪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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