游昭毫不意外地笑了笑,俯身自水中捞起最大的那枚鱼蛋,放到他掌心。
赵闻筝就坐在他尾巴上,他一俯身,他也不得不弯腰。这个动作也不知拉扯到了哪里的肌肉,他微不可察地顿了一顿,眼底闪过一丝隐忍,旋即又若无其事地端详起手中的蛋。
或许是生存的本能作祟,这些鲛卵远比在母体中要长得快得多,不过十来天,这枚被游昭重点盯梢的已差不多有鸵鸟蛋那么大。因为一直浸泡在温热的水里,触感温润柔软,起初白如沙雪的壳体已转为半透明,隐约能看到里头一点模糊的轮廓。
赵闻筝凭着感觉,隔着蛋壳,摸摸它的脑袋,喃喃道:
“还是很漂亮的。”
游昭轻笑一声:“什么都看不清楚,哪里就漂亮了?”
“肯定漂亮的。”赵闻筝回头看看他,“毕竟它爹就这么好看。”
看了一会“孩子”,他突然又想到了什么,问:“对了,照你刚刚那么说,你出生的时候是不是也……”
“我么?我不一样的。”游昭说,“我的母亲并非鲛人。她是鲛人与人族混血的后裔,但那一缕血脉传到她这一代,已经变得很弱了。倘若不是机缘巧合,我大约也会一直做个人吧。”
机缘巧合……其实是被逼到了绝境吧。
赵闻筝暗暗叹了口气,把蛋轻手轻脚地放入水中,扭头摸摸他的脸,爱怜道:
“我会对你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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