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这人啊,一旦有了钱就生了别的心思,说到底当铺利益毕竟有限,再加上这掌柜早有了自立门户的心思,于是生意淡了也就淡了,最好借着“开不下去”为由能够早早脱身。屈凝心里明白,对方口中让当铺生意忽然间凉下来的原因无外乎内外两个。

        其一,这冯掌柜有意苛待伙计,当铺生意淡了就赶人,让两个人干原来四个人的活,这就算了,还诸多挑剔找各种理由克扣长工的月钱,终于是把人逼走了。街坊四邻的知道她对同一个府里出身的老工人都如此吝啬刻薄,事情一传开闲话就多起来了。再加上附近又不止她一个做典当贷银之类的店铺,于是就越发不愿意过来了。

        这就又说到第二个原因了,同一条街对面新开了家钱庄,要知道当铺和钱庄虽然有差别但本质是一样的,都是通过抵押或保管财物、提供周转来获取佣金,简单说都是在客户自己的财物基础上赚取利润。不同在于当铺抵的是物品,而钱庄更像是现代银行,抵押资金和不动产。有了能替代需求的新钱庄,来当铺的人就更少了。

        见屈凝不说话,掌柜心里打鼓,租期还有三年,要是这祖宗犯起混不同意提前收铺子就表示她要守着这个赔钱当铺再三年,每年还要按照约定给屈家二十两,这还不算,三年里因为有着这么个雇佣契约在身上还不能自立门户,什么都做不了,可真是要了命了。

        早知道就不下死手把当铺整凉了,掌柜心里有些后悔,千算万算忘记这主是个不讲理的,万一真不顾自己死活那可就惨了。

        不行,不能让这破当铺拖死自己,这么一想,掌柜的咬咬牙,狠心道:

        “少东家,这样吧,提前三年是小人不对,我这边赔偿您一百两,您就让我走吧。”

        闻言,屈凝瞥了她一瞬,虽然没说话,但眼尾那鄙视的意思很明显,仿佛在嘲笑对方天真——一百两你看我缺那三瓜俩枣吗?

        姓冯的被她眼尾一扫,心里一颤,是心虚也是臊的,这主子金山银山都在手边,哪里看得上区区一百两。

        “二百两!小人这些年实在也没攒下来多少,这是小人全部的积蓄了啊……”掌柜苦着脸,语气哀求,没办法,这当铺被自己搅黄了,要是不走贴进去的只怕更多,破而后立,早走早开始她自己的新生意,她都看好了,抓住这次机会说不定就能一夜暴富。

        屈凝百无聊赖地听这对方卖力哭穷,压根不为所动,她要是相信十六七年来这家伙就混了二百两银子那她的脑袋就是被驴踢了。

        按说这么个老旧铺子她还真看不上,以她现在的财力多大的铺子都买得起,更别说早些年,屈混世为了吃喝玩乐方便到哪都是充的svip,高兴起来包楼包场那是习惯操作,甚至撒钱入资,你就问京城各大酒楼艺馆娱乐场所哪家没有为她留个专属顶级包厢,她要是想开店,那可挑的太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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