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有十五年没有听到过这个名字。她都快忘了自己的本名是什么。
武宸心情复杂的站在原地,大脑飞速运转起来,始终保持着离开的姿势没有回头。这声音她再熟悉不过,可他为什么会知道自己的名字?难道他也是穿越者,是她的同学吗?当时在教室里的还有谁?为什么他要隐藏这么久?那之前李治跟她说的话,不都是在耍她了?
李治从高高的台基上走下来,在一众人等瞪大眼珠子的围观下,不急不缓地来到武宸面前站定。
武宸逆着光抬头,眼前这个已经比她还高的年轻人,如今已是大唐的君主。当年那个还没她高的小胖子晋王,跟眼前这个男人的身影重合。物是人非,今非昔比。
武宸鼻子一酸,眼泪没出息的漱漱而下,打湿了粗布衣裳,落在地砖上的泪珠溅起小小泪花,又被太阳转瞬晒干。
李治低头叹气,伸手去掏袖子里的手帕,忽想起他当上皇帝之后就没随身带过,这些东西都在侍女太监身上揣着,偏偏小太监太有眼色距离他十万八千里。
武宸掏出自己的手帕,擦了擦满脸鼻涕眼泪。那是她初入宫时,因高阳公主带她去看星星,回来迷路偶遇李治时,李治嫌弃不要给她的。当时她出宫走得急,身上只带了这个,到了感业寺也没有新的手绢可用,就一直用这一块,颜色都显得旧了。
李治看到手帕,自以为武宸对他深情至此,不由地潸然泪下。
在全体大臣和尼姑的瞩目下,只有躲在百官之后的史官匆匆收起惊异之色,连忙掏出起居注,又舔了舔随身带着的毛笔,低头奋笔疾书:
[永徽元年五月二十六日,陛下感业寺行香祭祀,与先帝才人武氏见之。武氏泣,上亦潸然。]
这场景实在刺目,长孙无忌看不下去了,忙跟上来对李治说:“陛下,行香大典已经结束,您该回宫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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